半欢半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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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白色2017-3-7 12:55:4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路征……

    提到这名字炎凉就来气:“你以为我们没找过他么?给他的秘书打了多少通电话,都约不到时间。摆明了人家路大少日理万机,根本不屑于见我们。”

    作为明庭集团创始人路明庭的独子,又是明庭的现任总经理,这位路公子确实有傲气的资本,炎凉对此没有任何异议。

    而她,之前一心想着如果能确保“雅颜”在明庭遍布全国的连锁百货和商业广场内设柜,就再不用愁没有经销商找上门了,自然也早就做好了低声下气的准备。

    可如意算盘打得再好又有什么用?她至今连路征的面都没见到。

    怨气在心里憋了多时,如今终于有了倾诉对象,炎凉自然不放过这大吐苦水的机会,边说着边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猜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就像个告状的小学生,怕又要遭到这个男人的嘲笑。却不料蒋彧南对此颇感惊讶似的,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层赞许:“不错,能想到利用明庭的既有渠道,也算孺子可教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夸还是损?炎凉撇撇嘴,脸一放,当即坐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刚觉得这女人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,她就破功,对此蒋彧南显得有些无奈:“脾气别这么硬,既然不能通过秘书约到他,那就直接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我去死缠烂打?”她明显不乐意。

    “只有先学会装孙子,以后才能当老子。”

    炎凉对此番辞令万分鄙夷,当即抬起头来朝他眯眼假笑:“不好意思蒋总,我从小到大就没学过装孙子这门技能,不会!”

    “很简单,无论对方做什么说什么,你心里问候他祖宗都没关系,但一定要不卑不亢,时刻记住你的目的,尽量保持微笑即可。”

    蒋彧南倚靠着桌边,她则摆着臭脸坐在椅子上,二人之间是一个手臂的距离,他真像要手把手教她似的,话音一落,当即两手伸过去,帮她扯一个笑脸:“就像这样——”

    下意识间,炎凉抬手就要拍开他,可转念一想又忍住了,主动朝他笑起来。

    蒋彧南满意地笑着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心有不甘的炎凉想了想,奉承地笑道:“我会多多向蒋总学习如何做一个不要脸的人的。”

    能拐着弯骂他一顿,炎凉终于感受到一丝欣慰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起,这个男人的目光冷了下去。很不巧的,炎凉起身欲走的那一瞬间正与他对视上,炎凉不由自主地一愣。

    就在她陷进错愕的短暂工夫里,蒋彧南突然单手扣住她身后的椅背。

    因是装有滑轮的转椅,他稍一用力,炎凉连带着椅子一同被拖到他跟前。

    会议室亮如白昼,他黑色的眸子里有暗涌般的光,随着他俯身的动作,眼里折射的光线更是变得忽明忽灭,教人捉摸不定。

    见他朝自己微微一笑,炎凉暂时无法应变,由着他的食指一直顺着她的唇,贴着她的皮肤往下滑,路过下巴、脖颈、锁骨来到她衬衣的第一个纽扣上。

    轻巧地解开。

    炎凉打了个激灵的空挡,他已解开她的第二颗纽扣。

    炎凉不想在他面前丢了气势,一边按住他的手,一边笑:“你在检验你的教学成果?无论对方做什么,我都要对他微笑?”

    蒋彧南未置可否,稍一倾身便来到她耳侧,说话时的气息蕴热炎凉的耳垂——

    “装孙子绝不意味着没有底线,如果我现在做的这些已经突破了你的底线,你绝对应该赏我一巴掌,摔门就走,”在她刚张口还来不及回嘴时,他又悠哉地补充道,“当然,如果你也很想要我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心按在他的手背上,拒绝的意味不甚明显,蒋彧南轻易就把她的手拿了开,顺势将她衣领扯开,形态美好的锁骨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锁骨下方半厘米的地方——蒋彧南记得酒会那晚,自己曾在此处落下一个深重的吻痕,现在,却已经看不到一点痕迹。蒋彧南埋头在那里补上一个吻痕。

    再抬头看她,纤长的睫毛的阻挡下,仍可见她目光里的挣扎,蒋彧南并不愿给她思考的时间,当即问:“去你那儿,还是我那儿?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半夜醒过来的炎凉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,才攥着被角从床上坐起。

    这个房间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,唯一熟悉的,或许就剩下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了——

    蒋彧南背对着她抽烟,赤着上半身,只着一条长裤,头发也是凌乱的,多少显得落拓不羁,看着落地窗上落下的挺拔剪影和他指间明灭的火星,炎凉在走过去和躺回去之间挣扎良久,最终听天由命地倒回床上,蒙上被子。

    昏暗的卧室,地灯是唯一的光源,黑暗弥补的了她此刻空白的脑袋,却弥补不了她犯的错误,对同一个男人犯得两次同样的错误——

    意志不坚定,就容易败给**。是的,**,多么诱人又多么危险的词。

    正当她在被子下做着深刻反省时,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。

    炎凉睁眼望去,依旧昏暗的房间,蒋彧南此刻已站在了她面前。

    面前的这个男人,腹肌上有被她抓伤的红痕,脸上则有纵`欲过后的些许倦意,看看她,没说话,直接横躺到床上,拿她的肚子当枕头。

    他似乎很快就睡着了,闭着眼,少有的沉静,连呼吸都是静谧的,与平日里咄咄逼人的模样相去甚远。炎凉看着这样的他,更加了无睡意。

    细细的观察他。

    唇,游走过她的全身。

    手,进入过她柔软的密处。

    眼,注视过她极乐时潮红的脸颊。

    臂弯,架开过她的双腿,将她折成任人予取予求的姿势……

    “蒋彧南。”

    炎凉幽幽地叫了声他的名字,没想到他真的应了:“嗯?”

    他依旧闭着眼,听她沉默许久后问:“你觉得我们之间有爱么?”

    蒋彧南笑了下,身体稍一侧,就撑起双臂将她重新压在了身`下。

    他与她的目光正对,一点一点扯开彼此之间的薄被,直到再度裸`裎相见,他说:“对于爱这件事,看法我是没有,做法我倒是很懂。”

    言出必行,说到此处,蒋彧南当即分开她的腿。炎凉却用双手撑住他肩头,阻止了他的更进一步。

    蒋彧南只犹豫了半秒便就范,配合地托起她,自己则向后仰靠,任她最终骑跨上他的小腹。

    炎凉低眸看看他,埋首向下,一路吻他的身体,间或轻咬,最终张口含进男人**的中心。

    蒋彧南感到太阳穴猛地一跳,因她的吮`吸,浑身血液向下逆流了一般。看来偶尔交出主动权,也不失为一种情`趣……

    ***

    按照蒋彧南的建议,改变“雅颜”的产品定位之后,新的策划书很快出炉。

    经销商方面也需要重新洗牌,但燃眉之急仍旧是如何拿下明庭集团这块大肥肉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装孙子,也就不再拉不下脸来请私家侦探查路征的行踪了。可这位路公子着实是忙,行程满到炎凉根本钻不进空子。

    没法子,炎凉只能先着手处理经销商的问题。她特地空了一天出来,请所有一级经销商吃饭。饭局上达成了合作意向,过后炎凉还得安排助理带他们上夜场寻乐子。

    一切有助理帮衬着,炎凉倒不用陪到最后,告别之后就准备走,出门时正好与一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擦身而过。

    这是城内的顶级夜场,小姐的素质都不错,虽然难得见到炎凉这样的女客人,但与炎凉打照面时,都是微笑以待的。

    炎凉只得加快步子离开,走到一半才想起给助理讲电话,嘱咐他好好招待。

    “一定一定。”助理连声说道。

    炎凉放心地挂上电话,刚合上包盖抬头,就看见一个男人朝自己迎面走来。

    对面这个男人的面容在她炎凉眼前一闪而过,随即就与她擦身而过。炎凉刚开始没注意,又走了两步彩猛地停下,诧异地回头,却只看见那个男人消失在另一间包厢门后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竟让她在这里碰见路征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    炎凉倚着包厢门对面的墙壁,每五分钟看一次手表。终是按捺不住,猛地直起身子走向包厢。

    手停在门把上,稍稍迟疑了几秒,炎凉一咬牙,推开门闷头走近。

    和她之前招待经销商的那间包厢相差无几,一进去,炎凉就被烟酒与香水混杂的气息环绕住。

    灯光是明灭不定的,炎凉的眼睛还在适应,却在这时,不知被什么人拉了一把,当即跌坐在长沙发上。

    浓重的酒气当即凑向她:“妹子新来的吧,之前怎么没见过?”

    炎凉扭头就见一张醉汉的脸,皱着眉头甩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没成想下一秒他又贴了过来:“今儿心情不好还是怎的了?来来来,跟哥哥喝一杯!”

    不仅酒杯被塞到了炎凉手里,醉汉那滚烫的脸也凑了过来,虚蹭着她的耳侧。

    炎凉推开他就站了起来,色厉内荏的样子在这暧昧的光线下,显得异常格格不入:“不好意思我是来……”

    还未说完,自认被怠慢了的醉汉已站起了身,拽过她的胳膊,拿过酒杯就要强灌:“我来这儿寻乐子的,你这什么态度?”

    似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,音乐声被调小了,服务生也带着不解地走近他们。

    可惜炎凉等不及服务生来调停,醉汉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下巴——

    幸而此人已醉得不轻,炎凉避开他要捏开她下巴的那只手,转眼夺下他的酒杯,想也没想就泼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泼,愣住的可不止醉汉。

    包房内瞬间安静下去。音乐声没了,转而响起的,是冷静沉着的男声:“把灯打开。”

    服务生不敢怠慢,赶紧依言小跑向门边,开了大顶灯。

    乍亮的光线替代了原本的晦暗不明,炎凉稍稍眯了眯眼才适应光线的变化,第一眼瞧见的就是从醉汉衣襟上嘀嗒而下的红酒。

    有脚步声靠近她,不疾不徐的,十分沉稳。炎凉循声看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的主人很快停在炎凉面前,目光扫过,明显的不悦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炎凉看向面前这人,脑中一直回响着某个声音:时刻记住你的目的,尽量保持微笑……

    她就这样微笑起来,伸出手:“路先生,你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是如刀,炎凉笑得越是谦和:“我是‘雅颜’的负责人,炎凉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明晚继续……

    为什么说出以上四字,我的心中会有如此莫名的悲哀?因为……日!更!之!后!霸!王!竟!然!变!多!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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